故事:鼓足勇气和男神告白,他接通电话第一句,让我6年暗恋结束

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,如有雷同实属巧合。
1
2014年的重庆,春天漫长。
花坞看到周嘉一在朋友圈里说,五月,草莓音乐节,世博公园,谁要与一道去?
花坞没想过要去,上海那么远。不过,她顺手搜索了一下,演出阵容里有明哥,时间是五月二号晚上。明哥是她和周嘉一都热爱的歌手,也是她和周嘉一相识的缘起。身为真爱粉,花坞当然很想听现场啦。
而且呢,她和周嘉一两年没见了吧?她对他并不陌生,他常在好友圈闲言碎语,晒自拍,吐槽,她连他上次感冒发烧到多少度都记得。可他有没有关注自己?花坞没把握。
也许,他印象中的她,还是扎马尾戴眼镜的害羞女生吧,常常紧张到说不出话。可认识她的人都说,花坞这两年变大方漂亮多啦!她要惊艳出场,给他视觉和心灵上的强烈震撼。她订好车票,买裙子鞋子做头发。
她自知不够身份与他作约定,那就在音乐节来与他一场“意外”重逢。对,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!
五月一号,花坞坐K73出发了,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,去看热爱了六年的男人,“偶遇”暗恋了六年的男孩。她在网上查好了线路,订好了酒店。她还将手机播放器整理,确认她和周嘉一一起听过的那些歌都在:《暗涌》、《再见二丁目》、《下一站天国》。
花坞听着这些歌,常常不自觉把自己和周嘉一的关系代入。周嘉一是她的阿波罗,而自己不过仰望着他的,万千朵向日葵中的一朵。但如果她努力,他们会不会变成小王子和玫瑰花,他是她唯一的王子,而她,是他的星球上唯一的花。
花坞的铺位是上铺,放下行李,她坐到边凳上听歌。
一个男生坐到她对面,他穿黑色T恤,戴黑框眼镜,眉清目秀,表情温润,他拿出一本书对花坞笑笑。那是《陆犯焉识》。
花坞不禁说:“我也很喜欢这本书,《归来》就是它改编的,看过的人都说很好哭。”《归来》太催泪,姐妹们议论它,都不说好不好看,而说好不好哭。
“我女朋友也很喜欢,我们约好《归来》上映一起看,不过我从上海过来,她才告诉我,她是别人的女朋友了。”男孩说,眼底涌起落寞。
花坞抱歉地笑笑,以示安慰。
男孩笑笑:“我坦然接受啦,面对面分手,比电话分手好多了。你去上海做什么?”
“去草莓音乐节。有我喜欢的歌手。他在内地开演唱会的机会很少。”花坞想了想,又补充,“我喜欢的男生也会去。”
男孩笑起来:“旅途愉快。”
他一直在笑,但花坞却敏锐地觉得,他身体里住着一个悲伤的小兽。
2
男孩看书,花坞听歌,车厢里小孩奔跑,列车在桥梁和隧道之间穿行。
花坞的耳机里每首歌都令她想起周嘉一。
高一,初冬午后,花坞坐在位置上戴着耳机听歌。周嘉一抱着足球走过去,他走了几米又折回来,拿下一只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。周嘉笑得灿烂:“怪不得你春风满面,原来是《四季歌》,怎么你也是明哥的粉?”
花坞惊喜地点头。周嘉一是花坞遇到的第一个,像她一样热爱明哥的人。而且,周嘉一不是那种没故事的男同学。他成绩好,长得帅;他爱踢球,爱唱歌;他还会跳街舞,常在学校晚会引发尖叫。他又有修养,对女生温和有礼像绅士,几乎没有女生不喜欢他。
此后,许多个午后,他踢球回来,她在位置上听歌,他都会走过来分享耳机。他们对音乐的审美很相似,除了明哥,U2,陈奕迅,福山润,老狼,久石让都是他们的爱。除了音乐,他们对书和电影,零食的爱好也很接近。甚至连做应用同的思路都常常不谋而合。
有这样的男生与自己灵魂相通,花坞很欢喜,生活都变得美好起来。
可周嘉一能给花坞的,也只能是午后一起听歌聊天吃零食。围在他身边的女生太多了,活泼的,漂亮的,可爱的,软萌的。花坞不过基本款女生,她没有杀出重围的可能,所以也不做战死沙场的觉悟。
高二分班,她和周嘉一不再同班,不能再一起听歌了,花坞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和别的女生欢笑嬉闹。可她尽力了解他的点点滴滴,用它们装点自己的少女梦。她有时给点个赞,评论一下,低调地刷着自己的存在感。她不急,她相信,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
不过,这么多年,她得到的最珍贵的回响,就是高考复习的最后一天,大家仍复习资料撒野时,周嘉一跑过来,给了她一张CD,说:“我珍藏的,送给你了。”就是那张《光天化日演唱会》,现场版充满激情,花坞特别喜欢。这次她也带来了,她想请明哥签名。
而且,从周嘉一的好友圈看,他似乎一直没有恋爱,她还有机会。
3
在火车上,除了吃吃睡睡听听歌,花坞没别的事可做。睡太多,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。上铺真不方便,什么风景也看不到,她躺着有些难受。
男孩住在他对面,凭他的气息,花坞判断他醒着。她还感觉,他身体那个悲伤的小兽,已膨胀成一只大怪兽,几乎要将他吞没。他从铺位上爬了下去,浓重悲伤紧跟着他。火车刚好到站。有人拖着行李下车。男孩也跟在他们身后。一股莫名的力量怂恿花坞,她起身爬了下去,跟在男孩身后。
站台上亮着橘黄色的灯光里,花坞看到站牌上写着“鹰潭”,这是一个大站,停车时间会有点长。男孩跳下车,走到站台边上,他背对灯光,背影像一支折断的花。
花坞也跟过去,她抬头看看天空,夜空晴朗,星辰满天,美得像梵高的画。她说:“你看,北斗七星。”
男孩也抬头看天空。
花坞又说:“我小时候,奶奶就说,当你难过的时候,就看看天上有没有北斗七星,你找倒它们,难过就会被它们带走,你看到了吗?”
男孩说:“看到了。”
男孩就那样看着星空,背影一点点变得轻松起来,那只悲伤的怪兽,仿佛气球一点点泄气,缩回了他的身体。
“谢谢你,我叫梁树,你叫什么?”他回头说,橘黄的灯光,照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花坞,花朵的花,辛夷坞的坞。”花坞说。
“我会记得你的,花坞。”
“那快回去吧,火车摇开走啦!”花坞说。
4
列车在二号的中午到达上海南站。
粱树说:“留个电话吧,等你忙完打给我,我带你去吃上海小吃。”
交换了电话号码,梁树又问:“他会来接你吧?等他来了我再走。”
花坞这才说:“他不知道我要来,我想到了现场再告诉他。”
粱树在手机里查看地图,然后说:“我的学校跟世博公园在同一个方向,我顺道送你吧,你一个人,怕会迷路。”
花坞的确是路痴中的战斗机。接下来她都是跟着梁树在走,他带她换乘地铁,找到她预订的酒店。为了感谢梁树,花坞请梁树在附近的M记吃东西。吃过东西,梁树又将她送到世博公园才离开。他一再叮嘱花坞:“回重庆之前联系我哦!”
明哥的表演时间是晚上八点半,现场有国外乐队在表演,舞台下已挤满了人。她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分享到好友圈,低调地说:我在这里。
她想,如果周嘉一有心,一定能看懂。花坞在人群里搜索周嘉一的影子,又不时查看手机,她既兴奋又忐忑,周嘉一来了吗?或者,他即使没在现场,看到她的微信也会赶来?
好半天都没有周嘉一的消息,她却收到一条好友邀请:我是梁树。
舞台下的人们越来越多,像云朵聚满天空。花坞没在人群里没看到周嘉一。“二手玫瑰”乐队的演出在明哥之前,他们上台时,人群疯狂地躁动,花坞被挤来挤去,险些摔倒。她将背包护在胸前,真担心CD被挤碎。
明哥终于出场,明粉们的狂欢时间到了。可是花坞没有动,她忘了呼吸,眼也不眨地看着他。就像一个美丽的梦忽然降临在眼前。她多么希望,这一刻,周嘉一就在她身旁。越是美丽的风光,越遗憾他不能分享。她想,如果他没来,她就把签名CD回赠给他。
她看了看手机,微信依然静悄悄。
当明哥唱起《四季歌》时,花坞拨通了周嘉一的电话,她一个字也没有说,只是静静地握在手里,他一定能听到的。唱歌的人微微发福了,虽然浑身闪耀着迷人光彩,但已不再是她在MV里看到的,长发披肩明眸皓齿的清瘦少年。
她恍然惊觉,时光迢迢,她热爱的人会变老。
她对周嘉一的暗恋也会老,如果她什么都不做,那份暗恋会老去,零落成泥。他们曾经只隔着课桌,隔着教室,她只要走几步,转个弯就能看到他,可以告诉她,我喜欢你,可她什么也没做。如今,她跨越两千多公里土地,穿过无数桥梁和隧道,她在宛若森林迷宫的城市里,找不到他。
明哥唱完最后离场时,粉丝们再度疯狂呐喊。
花坞看手机,通话不知什么时候断掉了。周嘉一听到了吗?
5
CD没有碎,但花坞没机会请明哥签名。但这不重要了,至少,比起周嘉一没出现这件事,它太不重要了。
花坞的手机响了,是周嘉一,他说:“喂,是花坞吗?刚才你的电话我没听到,不好意思哈,你去上海看音乐节了?”
原来他什么都没听到,花坞难过得说不出话,用力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本来也打算去的,可我现在深圳,我五号回来,你既然来旅游,不会那么早回去吧?到时请你吃饭哦。”
“好的,到时联系。”花坞挤出几个字。
“那拜拜咯。”
挂掉电话,花坞看到,周嘉一在好友圈分享了一张图片,一块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。他说,生日快乐,mylove。原来某个女孩,已经成了周嘉一的love。Love当然比偶像和音乐节重要。她迢迢而来,最想遇到的人,不也是周嘉一吗。她的新裙子被汗湿透又被风吹干了,鱼嘴鞋也被踩脏了,头发也乱七八糟了。
她站在夜色里,空气里有香樟树的气息。她脑中蓦然响起《再见二丁目》的旋律。据江湖传闻,它的起源是,在一起旅行中,夕爷久候的友人未至,于是将悲伤落寞化为金句。她终于体会到这种悲伤落寞,不在歌里,不在传闻里,而在自己身上。
电话又响起来,是梁树。他说:“你和朋友联系上没有?我有点不放心,所以问问。”
“联系上了,可他不在上海。”花坞说着,心上委屈涌起。
梁树沉吟了几秒,说:“要不要一起去看《归来》?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在下午那家M记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花坞很干脆。她跑了这么远的路,不是为了站在大街上演真人版《再见二丁目》的!
6
花坞在KFC等了十首歌的时间。梁树来了,他已换了干净的衣服,还带来两个大苹果。
“我在学校超市买的,洗过了。”他说。
花坞递一个给梁树,一个自己啃,没有一罐她想要的热茶,但是有苹果,也很好。
电影院很近,正好赶上《归来》的夜场。
其实,和周嘉一一起哭《归来》,花坞也幻想过。她在书里看到,打动男生的办法之一,就是让他陪你看一场悲伤电影。据说,女孩在荧光里流泪的样子最美。可花坞一点都不美,她哭得像个傻瓜,哭《归来》里艰难的爱情,也哭自己。她从头哭到尾,纸巾都用完了。
电影散场,梁树说:“大哭一场好多了吧?”
她点点头。
街道静寂微凉。他们并肩走。花坞说起周嘉一,说起他们一起听歌的情意,说她深深浅浅的暗恋;梁树说起他的爱情,那是一场美丽热烈的异地恋,但最后还是被距离打败。
两人在街上走了好几个来回。
梁树问花坞:“你明天打算去哪里看看?我当你的导游。”
花坞摇摇头:“我明天就回去了。”
她打算终止在与周嘉一偶遇的那一刻,至于那之后,她想,全都不重要了。可她没想到,她不但遇不上,连追都追不上。上海对她来说,所有的关联,不过是一个人,一场音乐节。她的旅程结束了。
“如果你不想马上回酒店,我想陪你再坐一坐。”
他们又去了M记,点了东西来吃。梁树说:“我想听听你喜欢的歌。”
花坞把耳机递给他,耳机里循环播放的,是明哥在演唱会上唱的《再见二丁目》。梁树手机里看歌词,说:“这首歌我听过。但原来好像是一个女生唱的对不对?还有,他在唱歌之前说的什么?”
“他说送给林夕。江湖上说这是林夕写给他的歌,他在自己的演唱会上唱了作回赠。”
“哦。”梁树一边研究歌词,一边听,忽然说:“写歌的人想说,没有你,我很难快乐。唱歌的人想说,即使没有我,你也要快乐,是这个意思吗?”
花坞大惊: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
“是呀,这是好多年前的歌了吧?”
“十几年了吧。”
“你去音乐节上看的,是这个唱歌的人吗?”
“嗯。”花坞点头。
“他看起来好吗?”
“很好,很high。”
“写歌的人呢?”
“继续写歌啊。”
“看来,大家都放下了啊。”
花坞再次震惊不已,她反复听了无数次不明奥义,却被梁树一语道破。原来无论多炫目伟大的感情,万般不可得时,也终会放下。
她对周嘉一的暗恋,远远不及夕爷在歌词里的感情,她又有什么放不下?此刻放不下,总有一刻,会放下。
7
凌晨三点,梁树和花坞在酒店门口道别。
梁树问花坞:“你还会再来吗?”
花坞沉默。
梁树说:“如果你回来,打电话给我,我还在这里。”
花坞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去,回去的时候他还在不在,但是这趟旅行,她不会忘。
这世上,有些人会陪你听一首《四季歌》,有些人会陪你走过四季,还有些人,会像流星从生命里滑过。她已遇到一起听歌的人,像流星滑过的人,那么,她将来也一定能到遇到陪她走过四季的人。
花坞从背包里拿除CD和油彩笔,捧给梁树说:“遇见你很幸运,帮我签个名吧。”
清晨,花坞收到梁树发了的信息:“我不会忘记,某年月日半夜,我和一个叫花坞的女孩在鹰潭站看北斗七星,是那些星光,把我从站台的边缘拉了回来。很幸运,遇见你。”
花坞大惊,她的第六感果然没有欺骗她!梁树当时已经被失恋击溃,跳下去,或者,活下去,只在他一念之间!
也是她的一念善意,救了他!
不过,她想了想,只是笑着回复:“我也不会忘,那是我第一次和男生一起看星星。”
对她来说,那个夜晚的星空,也是一场救赎,不是吗?
离开上海之前,花坞给周嘉一打电话,她说:“我只想告诉你,这六年,我喜欢过你。”
她说完挂了电话。她没有夕爷的才华,能把不可得的爱写进歌里让世人传唱,那么,她就亲口说给他知道好了。如果没有这一趟旅行,她说不出口,只有任它枯萎,风化。
所以,她和梁树的故事,也许就到此结束,没有后续。但这就够了,在人生的暗夜之中,他们偶然相遇,照亮彼此,然后各自带着光明,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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